新一線城市戶籍人口十年觀察:2020年能否零門檻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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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4 17:25 中華工商時報廣告部

 12月,新一線城市再一次集中放寬了落戶政策。4日,沈陽宣布下放戶籍審批權;6日,武漢提出取消積分落戶年度數量限制;11日,鄭州宣布將在2017年戶籍制度改革的基礎上放寬兩項、增加一項戶口遷入鄭州市落戶條件。

 
實際上,2017年初以來,全國范圍內已有近60城先后參與了這場吸引人口的潮流,但新一線城市的政策力度、城市經濟體量都更受社會關注。截至2018年末,成都、鄭州、武漢、西安、蘇州等新一線城市已入圍“千萬人口俱樂部”,杭州、青島常住人口也已突破900萬,離千萬人口只差臨門一腳。
 
以2016年末、2017年初這一時點為分界線,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選取《2019城市商業魅力排行榜》中發布的成都、杭州、重慶、武漢、西安、蘇州、天津、南京、長沙、鄭州、東莞、青島、沈陽、寧波和昆明15個新一線城市,梳理了2009年至今近十年的戶籍人口數據。
 
結論顯示,2017年初起始的寬松落戶之前,多座新一線城市的戶籍人口增速曾低于全國平均水平,武漢甚至出現負增長。從這個意義上講,2017年之前部分新一線城市出現的人口危機,正是新一線城市普遍放開落戶政策、相繼參與人口引進的重要動機。
 
2020年,新一線城市人口政策是否會持續松動?未來人口格局又會出現哪些新變化?
 
部分城市曾增速低迷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計算2009-2016年全國及15城戶籍人口復合增速發現,重慶、寧波、沈陽、武漢的復合增長率處于全國平均水平以下,分別為0.50%、0.49%、0.34%和-0.03%。
 
以武漢為例,戶籍人口在2010、2011、2012三年間連續下跌。三年間,武漢戶籍人口分別為836.7萬、827.2萬、821.7萬,平均每年減少逾7萬人。
 
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戶籍人口增長可分解為自然增長和機械增長。而2016年前部分新一線城市人口增長滯緩,與少子老齡化導致的低自然增長率有關。
 
2012年《湖北日報》曾刊文指出,武漢市已進入人口老齡化快速發展期。截至2011年底,武漢全市60周歲以上老齡人口132.05萬,占總人口的15.96%,約等于每6個武漢市民中就有1個老年人。2009-2011三年間,全國人口平均自然增長率分別為4.9‰、4.8‰和4.8‰,武漢對應為3.8‰、1.6‰和2.0‰。
 
除了自然增長緩慢,2008年次貸危機之后,機械增長方面也受到挑戰。“外來人口想要的,無非是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場所。”上海社科院城市與人口發展研究所區域經濟研究室主任李健告訴記者。一方面,2008年次貸危機后國際經貿環境惡化,許多人失去了工作的機會。另一方面,政府加大投資推動城市更新,城區的老房子減少、房價攀升,進一步提高了外來人口本地化難度。
 
長江財經智庫專家、看懂經濟智庫研究員戴顯天則認為,不同的城市人口增長放緩也需分開考察。例如,杭州、南京、蘇州等東南沿海新一線城市的城鎮化率一直在全國處于領先水平,周邊農村可供給人口源較過去三十年已大幅下降。至于東北地區,在整體人口外流的大環境下,有沈陽、大連、長春、哈爾濱四座大城市共同爭奪人口,無形中分散了人口吸引力,進一步分流了沈陽的機械人口增長。
 
2017年后遙遙領先全國
 
2017年一季度,新一線城市寬松落戶正式拉開序幕。2月,武漢推出百萬大學生留漢創業工程;3月,西安推出號稱“史上最寬松”落戶政策,放開對大中專院校畢業生落戶限制。隨后,成都、長沙等多座新一線城市反應迅速、陸續入場。
 
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梳理15城人口變動發現,與2017年以前多城戶籍人口增長滯緩相比,2017-2018年,15城中除沈陽、重慶以外,復合增速都超出1%,是同期全國復合增長率(0.46%)的兩倍以上。
 
分區域來看,中西部新一線城市表現尤為突出。從每年戶籍人口增量來看,西安、武漢、成都穩居前三。
 
西安是15城中當之無愧的最大贏家。2017-2018年,西安戶籍人口復合增長率高達9.38%,排名居首,新增近162萬戶籍人口,僅2017年一年的新增人口就是過去7年總和的兩倍。
 
武漢也一改頹勢,由負增長迅速轉正,以2.95%的復合增長率排在第三,2017、2018年新增戶籍人口為20萬和30萬。相比之下,2010-2016年間武漢每年新增戶籍人數僅為1.2、-9.5、-5.5、0.3、5.3、2.0和4.6萬人。
 
行政區合并帶來什么
 
2009-2018年間,成都以2.91%的戶籍人口年復合增速在15城中排名第二,僅略低于東莞。與此同時,成都2017-2018年的復合增速卻比2009-2016年出現了下降。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看起來相悖的情況?
 
近年來,成都戶籍人口增量很多來自行政區合并。2016年,戶籍人口150萬的簡陽市交成都代管,當年全年成都戶籍人口暴漲170.9萬人。換言之,武漢兩年來引進人才的努力,都不及成都2016年“并地”帶來的增量零頭。
 
除了成都外,西咸新區自2017年劃歸西安后,也已與西安戶籍全面啟動同城化。2019年,萊蕪從一個獨立的地級市并入濟南,也直接增加了濟南的戶籍人口。
 
不過,戴顯天認為,這種辦法雖然短期內可以提高管轄區內的戶籍人口,卻無法從根本上提高主城區城市規模和城市吸引力。要長期有效地增長城市人口,還應從產業升級提供就業、增加公共服務以及降低生活成本等角度采取措施。
 
李健則指出,雖然行政區合并帶來的戶籍人口增長是一次性的,但從長遠來看,可以快速做大城市規模,提高人口首位度,從而提升區域影響力。
 
值得一提的是,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要優化行政區劃設置,提高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綜合承載和資源優化配置能力。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與多位專家交流發現,業內普遍認為這是新一線城市人口的重大政策利好,也符合人口向大城市集中的趨勢。
 
與“并地”相比,放寬落戶政策雖效果較慢,但引進人口對象更精準——瞄準人才、學生,尤其是年輕人。多數新一線城市對學歷型人才敞開懷抱,實行“零門檻”落戶,同時推出買房補貼優惠、提供人才公寓等舉措。截至近日,眾多新一線城市仍在繼續細化和升級人才政策。
 
門檻會持續下降
 
2020年,新一線城市是否會繼續放寬落戶門檻?
 
一位2017年在成都落戶、近日來到廣州工作的人士告訴21世紀經濟報道記者,她已經在成都落戶買房,最近決定離開還是出于長遠發展考慮。她認為自己所在行業最優質的機會還是在一線及沿海城市,成都的崗位則相對較少。據透露,短期內她暫時沒有回蓉想法。
 
實際上,她的境遇也折射出新一線城市正在面臨的問題:引進的人如果留不住,就難以轉化為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動力。西安作為兩年內暴增160萬新戶籍人口的贏家,人口紅利并未反映到今年的經濟增長上。2019年前三季度,西安GDP增速為6.7%,同比下降1.5個百分點。
 
對此,戴顯天指出,高端人才必須要與產業結合起來。“西安支柱產業包括汽車制造、裝備制造、航空航天、計算機與電子通信制造等產業。整個產業結構偏傳統、偏重,高薪職業偏少,導致西安在留下高端人才方面偏弱。”為了更好地留下人才,西安需要加快引進大型互聯網企業、科技公司、金融機構等,創業創新方面也需下足功夫,才能讓吸引來的高端人才真正助力經濟發展。
 
2020年,新一線城市落戶“零門檻”會到來嗎?對此,受訪專家普遍認為門檻會持續下降,但“零門檻”落戶不太現實。
 
李健則認為,“零門檻”與否實際上意義不大。產業和崗位也存在天然的門檻,市場會作出選擇。“政府未來在人口政策上也可以不干預過多,只要做好配套服務。”
 
李健指出,未來新一線城市人口增量可能主要來自于小城市居民。“農村人口不管是從年齡結構還是從學歷結構上,都不太足以支撐未來大規模進入城市。農村到城市當然是城市化,但還有另一類城市化,就是從小城市到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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